x 关闭导航
x 关闭导航

波德莱尔的诗歌

夏尔·皮埃尔·波德莱尔(1821年-1867年),法国十九世纪最着名的现代派诗人,象征派诗歌先驱,代表作有《恶之花》。夏尔·波德莱尔是法国象征派诗歌的先驱,在欧美诗坛具有重要地位,其作品《恶之花》是十九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诗集之一。从1843年起,波德莱尔开始陆续创作后来收入《恶之花》的诗歌,诗集出版后不久,因“有碍公共道德及风化”等罪名受到轻罪法庭的判罚。1861年,波德莱尔申请加入法兰西学士院,后退出。作品有《恶之花》、《巴黎的忧郁》、《美学珍玩》、《可怜的比利时!》等...
+展开波德莱尔的诗歌简介

月亮的哀愁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今夜,月亮进入无限慵懒的梦中,
像在重叠的垫褥上躺着的美人,
在入寐以前,用她的手,漫不经心
轻轻将自己乳房的轮廓抚弄,

在雪崩似的绵软的缎子背上,
月亮奄奄一息地耽于昏厥状态,
她的眼睛眺望那如同百花盛开
向蓝天里袅袅上升的白色幻象。

有时,当她感到懒洋洋无事可为,
给地球上滴下一滴悄悄的眼泪,
一位虔诚的诗人,厌恶睡眠之士,

就把这一滴像猫眼石碎片一样
闪着红光的苍白眼泪收进手掌,
放进远离太阳眼睛的他的心里。

钱春绮译

+展开全文

人与海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自由的人,你将永把大海爱恋!
海是你的镜子,你在波涛无尽,
奔涌无限之中静观你的灵魂,
你的精神是同样痛苦的深渊,

你喜欢沉浸在你的形象之中;
你用眼用手臂拥抱它,你的心
面对这粗野,狂放不羁的呻吟,
有时倒可以派遣自己的骚动.

你们两个都是阴郁而又谨慎:
人啊,无人探过你的深渊之底;
海啊,无人知道你深藏的财富,
你们把秘密保守得如此小心!

然而,不知过了多少个世纪,
你们不怜悯,不悔恨,斗狠争强,
你们那样地喜欢残杀和死亡,
啊,永远的斗士,啊,无情的兄弟!

郭宏安译

+展开全文

黄昏的和谐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那时候到了,花儿在枝头颤震,
每一朵都似香炉散发着芬芳;
声音和香气都在晚风中飘荡;
忧郁的圆舞曲,懒洋洋的眩晕!

每一朵都似香炉散发着芬芳;
小提琴幽幽咽咽如受伤的心;
忧郁的圆舞曲,懒洋洋的眩晕!
天空又悲又美,像大祭台一样。

小提琴幽幽咽咽如受伤的心;
温柔的心,憎恶广而黑的死亡!
天空又悲又美,像大祭台一样。
太阳在自己的凝血之中下沉。

温柔的心,憎恶广而黑的死亡!
收纳着光辉往昔的一切遗痕!
太阳在自己的凝血之中下沉。
想起你就仿佛看见圣体发光!

郭宏安译

+展开全文

忧伤与漂泊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告诉我,阿加特,你的心有时可会高飞,
远离这污秽城市的黑暗的海洋,
飞向另一个充满光辉、碧蓝、明亮、
深沉、纯洁无瑕的大海?

告诉我,阿加特,你的心有时可会高飞?
大海,宽阔的大海,给我们带来藉慰!
由巨大的风琴,隆隆的飓风伴奏、
闷声歌唱的大海,是什么魔力
赋予你催眠曲似的崇高作用?

大海,宽阔的大海,给我们带来藉慰!
带走我吧,马车!载我去吧,快艇!
远离!远离!这里的污泥使我们流泪!
——难道这是真情?阿加特悲伤的心有
时这样说:“远离悔恨、痛苦和犯罪,”
带走我吧,马车!载我去吧,快艇!

飘香的乐园,你跟我们离得太远,
在你的碧空下到处是爱与狂欢,
人们喜爱的一切都值得爱恋,
人们的心灵沉于纯洁的享乐!
飘香的乐园,你跟我们离得太远!

可是,充满幼稚之爱的绿色乐园,
那奔跑、歌唱、亲吻、花束,
在山丘后颤动的小提琴丝弦,
在傍晚的树丛中的葡萄酒壶,
——可是,充满幼稚之爱的绿色乐园。

充满秘密欢乐的天真的乐园?
是否已远得超过印度和中国?
能否用哀声的叫喊将它召回,
能否用银铃的声音使它复活,
充满秘密欢乐的天真的乐园?

+展开全文

秋歌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不久我们将沦入森冷的黑暗;
再会罢,太短促的夏天的骄阳!
我已经听见,带着惨怆的震撼,
枯木槭槭地落在庭院的阶上。

整个冬天将窜入我的身;怨毒,
恼怒,寒噤,恐怖,惩役与苦工;
像寒日在北极的冰窖里瑟缩,
我的心只是一块冰冷的红冻。

我战兢地听每条残枝的倾坠;
建筑刑台的回响也难更喑哑。
我的心灵像一座城楼的崩溃,
在撞角的沉重迫切的冲击下。

我听见,给这单调的震撼所摇,
仿佛有人在勿促地钉着棺材。
为谁呀?——昨儿是夏天;秋又来了!
这神秘声响像是急迫的相催。

我爱你的修眼里的碧辉,爱人,
可是今天什么我都觉得凄凉,
无论你的闺房,你的爱和炉温
都抵不过那海上太阳的金光。

可是,还是爱我罢,温婉的心呵!
像母亲般,即使对逆子或坏人;
请赐我,情人或妹妹呵,那晚霞
或光荣的秋天的瞬息的温存。

不过一瞬!坟墓等着!它多贪婪!
唉!让我,把额头放在你的膝上,
一壁惋惜那炎夏白热的璀璨,
细细尝着这晚秋黄色的柔光!

(梁宗岱译)

+展开全文

风景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为了贞洁地作我的牧歌,我愿
躺在天堂身边,如占星家一般,
并以钟楼为邻,边做梦边谛听
风儿送来的庄严的赞美钟声。
两手托着下巴,从我的顶楼上,
我眺望着歌唱和闲谈的工场;
烟囱和钟楼,这些城市的桅杆,
还有那让人梦想永恒的苍天。

真惬意啊,透过沉沉雾霭观望
蓝天生出星斗,明窗露出灯光,
煤烟的江河高高地升上天外,
月亮洒下它令人着魔的苍白。
我还将观望春天、夏天和秋天;
当冬天带着单调的白雪出现,
我就到处都关好大门和窗户,
在黑暗中建造我仙境的华屋。
那时我将梦见泛青的地平线,
花园,在白石池中呜咽的喷泉,
亲吻,早晚都啁啾鸣唱的鸟雀,
以及牧歌当中最天真的一切。
暴乱徒然地在我的窗前怒吼,
不会让我从我的书桌上抬头;
因为我已然在快乐之中陶醉,
但凭我的意志就把春天唤醒,
并从我的心中拉出红日一轮,
将我的炽热的思想化作温馨。

郭宏安译

+展开全文

血泉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我有时觉得我的血在奔流,
仿佛一道涌泉有节奏地啼哭.
我听到泉水汩汩长叹息,
可摸来摸去,却摸不到伤口.

它漫过城镇,犹如进入角斗场,
血洗人行道,一路一片汪洋,
造物痛快解渴,个个心满意足.
血染大自然赤化多少景物.

我每每求助于醉人美酒,
请把折磨我的恐怖麻醉;
酒却使我更加耳聪目明!

我在爱中希望一觉忘千愁;
可是爱情于我不过是献血床,
供嗜血成性的妓女们吸血浆!

+展开全文

感应

[法国] 波德莱尔

自然是一座神殿,那里有活的柱子①
不时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语音;
行人经过该处,穿过象征的森林,
森林露出亲切的眼光对人注视。

仿佛远远传来一些悠长的回音,
互相混成幽昧而深邃的统一体,
像黑夜又像光明一样茫无边际,
芳香、色彩、音响全在互相感应。

有些芳香新鲜得像儿童肌肤一样,②
柔和得像双簧管,③绿油油像牧场,④
——另外一些,腐朽、丰富、得意扬扬,

具有一种无限物的扩展力量,
仿佛琥珀、麝香、安息香和乳香,
在歌唱着精神和感官的热狂。

钱春绮译

本诗直接发表于初版《恶之花》,约作于一八四五 年左右,亦说作于一八五五年左右。“感应”的概念表 达了波德莱尔的美学思想,是象征主义的重要理论基础。 波氏常重复论述这一主题,参看《浪漫派艺术:瓦格纳 和汤豪塞》、《一八五五年博览会》。在《一八四六年 的沙龙》中波氏曾引用 E.T.A.霍夫曼《克莱斯列里 阿那》中的一节:“我发现色、声、香之间有某种类似 性的和某种秘密的结合……”有些评论家从第一节中找到跟爱伦·坡的几行诗有共鸣之处,如坡的《Al Aaraaf》 中有这两行:
All nature speaks,ande'en ideal things
Flap shadowy sounds from visionary Wings.
①将自然比作神殿,是法国文学中常见的比喻。
②嗅觉与触觉通感。
③嗅觉与听觉遁感。
④嗅聋与视觉通感。
+展开全文

收藏/分享

分享「波德莱尔的诗歌」到:

热门诗歌

  1. 自由与爱情裴多菲
  2. 水边月夜之歌佐藤春夫
  3. 最后的情话米赫里奇
  4. 俳句选(一)正冈子规
  5. 五 他行近审判的殿堂亡灵书
  6. 五月之歌歌德
  7. 往昔雪莱
  8. 别揭开这画帷雪莱
  9. 不怕风雨宫泽贤治
  10. 白云黑塞